《生酮說之二:生酮物種上》
格式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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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跟大家聊到生酮有不少好處,能夠逆轉我們許多代謝方面的問題,而且我們身體的設計本來是醣酮兩用的,但如今我們大多數人卻已失去生酮的能力。聽起來有點讓人沮喪是嗎?也先別太急著下定論,今天就來談談另一樁好事。
還記得你小時候在故事裡看到的那隻醜小鴨嗎?他在他的鴨子兄弟當中,顯得如此笨拙與臃腫,以致於其他的鴨子都在嘲笑他,連他自己的內心也暗自地在看不起自己。直到有一天,他知道他的父母是天鵝(當然他也就是一隻天鵝),他這才完全改變對自己的看法,從一隻「不自信的鴨子」變成了一隻人人稱羨的「高貴天鵝」。

我想告訴你的是,如果你也曾和我一樣,天天看著自己的肚腩,讀著滿紙紅字的生物參數報告,在一人獨處時哀怨自己為何會成為這種體態時,想想醜小鴨的故事吧!或許,我無法確定你的父母是否都是「天鵝」,但是我可以極度肯定地告訴你:你的祖先必然是不折不扣的「天鵝」。再說一次:你、我、我們的祖先都是,而我們身上擁有與他們幾乎相同的基因(連表親猩猩跟我們都有98到99的基因相似度了,再怎麼高的基因相似度都還生不出人,你就知道你跟你的祖先要有多像才能產生血緣關係)。
如果你是隻天鵝卻不自知,並且天天與鴨子生活在一起,認鴨子當父母兄弟姊妹,最終有可能會成為不像天鵝的天鵝,不是鴨子的鴨子(想想一隻天鵝吃飯走路拍翅膀都像鴨子會怎麼樣?要不慘不忍睹,要不全網走紅)。我無意要貶低鴨子,我只是想讓真正的鴨子來當鴨子,至於天鵝還是當天鵝就好。我們今天無法擁有我們理想的健康狀況,很多時候只是不知道「天鵝」的活法,甚至忘記自己是「天鵝」而已。如果我們就是鴨子,那麼我們理當用鴨子的活法生活,就可以活出很有滋味,很輕鬆健康,但我們偏偏就不是鴨子。但我們用鴨子的活法,已經活成自然界再也找不到像我們如此亞健康而又能活著的唯一特例。
簡而言之,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們這個物種無論如今被糟踏到什麼地步了,我們依舊是個生酮高手。因為人類這個物種天生就是個生酮物種。
人類——生酮高手的物種
還記得上一章我們提到生酮的兩大途徑嗎?斷食與吃油。這兩件事,正是我們的祖先很會做,或者是不得不做的事。

關於遠古之事,我們且先不去談論我們是否是從樹上的猿猴演變過來的那一段(達爾文發表演化論之後,他立即就被別人畫成猴子的樣子,無論達爾文說的是不是事實)。那些時代久遠、證據微少、又易令人引發諍論的事,就不必在此作為我們討論的重點依據了。我們且先聚焦於:關於我們未開始進行農耕生活的祖先們,他們所發生的事情。
我們人類進入農耕社會,並定居於一處,使得人口較為快速增長,發展文明、也就是這一萬年左右的事。一萬年間,雖然我們也在演化,但是對於演化而言,這點時間仍然是白駒過隙。而農業既然是這一萬年左右才發展起來的,那麼我們的祖先,也必定經歷過很長一段沒有農業的歲月。如今,非農,甚至非牧的社會非常少見,但是仍有這樣的原始型態存在於今,因此無論從理論上,或者從現實的可見的非農牧的原始部落中,我們都能窺見我們人類較為原始的生活狀態是怎麼樣的。
簡言之,當人們處於不是用農牧的方式來過生活時,我們便只能不停地移動來尋找當時能找到的食物,而不是讓自己身邊放滿了食物,使得整個族群不必再遷移。在自然界中,無論是你遇到了一片當季成熟的果林,還是剛好碰到一片長滿根莖的土地,抑或……,總之,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地把眼前的東西吃下去,吃得越飽越好,吃到眼前的東西被吃完了,然後離開---準備好過上一陣餓著肚子的日子,直到遇上下一頓可以飽餐的機遇。
不信的話,下一個長周末你可以結幾個伴,找個夠大的國家公園試試(也可以想像一下就好,做個思想實驗),身為萬物之靈的我們,會不會有一頓沒一頓,而如果你只能有一頓沒一頓,你會怎麼做。
這種飲食的週期現象直到現今的一些原始採集部落中,依舊如此維持著,也就是說,其實「暴飲暴食」與「絕糧斷食」,一直是我們祖先的生活中輪番上演的戲碼。飽食與斷食,不僅有數日為期的週期性(這幾天找到吃的,過了幾天才找到下一頓吃),也有以年為期的週期性(夏秋食物多,冬春食物少),甚至還有以日為期的週期性(一整天下來,花了大半天到下午才找到吃的)。總之,斷食對我們人類而言就是一種常態,我們的身體不僅能適應這種斷食週期,甚至讓我們感到煩惱的某些機制,其實正是用來適應這種時常斷食的狀況,抵禦我們餓死的風險,而且我們人類極度適應。
其實,即便進入到農業社會,我們的許多祖先,依舊還是處在時時要斷食的情況。食物多到讓食品公司想盡方法用更多廉價的產品推銷給我們,真的只是這幾十年的情況。在這麼漫長的歲月中,生酮的機制一直就是我們的救星。

演化沒有讓肚腩消失的理由
讀到這,或許你已猜到以下問題的答案:為何我們的身體那麼容易累積脂肪?這不是一件很討人厭的事嗎?如果累積脂肪是這麼糟的事,為何演化不讓我們早早地就去除掉這種累積脂肪的機制?
答案是:為了活命。
這就是一個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的典型案例。生酮救了我們沒飯吃的歲月,但是為了生酮,那就得有油才行啊!因此,我們在許多情況下也很會累積脂肪。
現代的人,有不少人可能盡其一生,都很難有過斷食的經驗了,以致於我們對於斷食的狀態為何,都只能用「少吃一餐」時的體驗來作推想:易怒、無力、失去判斷、天旋地轉。但是如果斷食的狀態真的是如此,我們的祖先早就都餓死了!我們的祖先在還沒找到下一頓前,也就是他們處在斷食狀態時,腦子必須額外清明,體能也必須保持在高水準的狀態,唯有如此,才有可能找到下一次大飽一餐的機遇以存活下來(你可不想在腦子昏昏的時候因誤判而吃下毒果或毒菇,也不會想走錯路而走到越來越荒瘠的地方,更不想在遇到老虎、獅子的時候虛弱地等死)。
因此,與我們的想像相反,時時生酮的人,在斷食的時候,腦子比在他吃飽的時候更加清明,身體更加敏捷。事實上,任何必須經過長時間斷食再出來覓食的物種都是如此,你看冬眠後的熊,表面上飢腸轆轆,瘦了一大圈,但是它卻依舊全身是肌肉,有能力處處覓食。現代人最多只少吃過一餐(可能大多數人只有延後吃一餐的經驗,這個社會會要求所有好媽媽,把任何少吃一餐的可能性都被封殺了),而沒有經歷過這種長時間的斷食,自然無法知道那是一種什麼「精神」的狀態。
那麼,無論是我們的祖先也好、冬眠後的熊也好,他們靠的是什麼?
靠的就是生酮——燒掉你肚腩上的油。
成也蕭何——我們就是因為有積油、燒油的能力,才讓我們可以應付各種挑戰而活下去;敗也蕭何——一旦我們再也沒有機會燒掉我們的油,這些儲備的油,就會漸漸「淹死」我們自己。
這樣的身體機制顯然不是為了我們這種天天充滿食物的人們而設計的,不過我們不必太擔心,即便在這個充滿食物的時代,我們依舊有辦法好好利用這個身體機制。如今的我們,固然為「積油」所苦,但是只要重拾「燒油」的本領,一切都將變得順風順水。